任弼时女儿任远芳的回忆:父亲的爱温暖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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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9

我一生中与父亲共同生活总共不超过1年零7个月。 但是,父亲的爱却温暖了我一生。 希望我“成为一名优秀的专家”1938年12月8日,我出生在苏联首都莫斯科。 父亲当时任中共中央驻共产国际代表。 1940年春,父母同时归国,把我留在了伊凡诺沃国际儿童院。

当时,我只有1岁2个月,父母没有给我留下丝毫印象。 1948年,当国内解放战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后,有条件了,我开始和父亲通信。

从那时起,父亲走进了我的生活。 8月30日,不满10岁的我用俄文第一次给家里写信,讲述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第二年1月20日,我收到了爸爸的第一封来信。 因爸爸知道我不会中文,信也是用俄文写的。

从这封信中我第一次体会到被父母钟爱的感觉,第一次从照片中见到了父母、姐弟,看到了家人,第一次有了“我的家”的概念,尽管很抽象。

信的字里行间洋溢着的亲情,对我是那么新奇,父亲盼望看看10年来未曾谋面的女儿的迫切心情跃然纸上:“亲爱的卡佳:……从信中获悉你生活很好,学习也不错。 我们为此而欣慰。 可你为什么没给我们寄来一张你的照片呢?你大概已经长大了,我们多想看看你呀!哪怕是你的一张照片。

”60多年过去了,今天再读这封信,对那份溢于言表的父爱更感珍贵。

1949年8月,爸爸又来信叮咛我:“亲爱的女儿,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再三询问我,“这学期你考得如何?暑假你干什么?是否到哪儿过暑假了?”“我们非常想知道(你)学习和身体情况,一定要给我们寄照片来。

”接了爸爸这封信,我马上把照片寄回家。 是年11月11日爸妈联名寄来了新中国成立的喜讯:亲爱的卡佳:你的近况如何?8月30日来信和照片均已收到。 我们都很高兴,你这学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不久以前,新的人民政府在北京成立了,中国人民今后的任务是恢复和发展工农业。 为此,需要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专家和干部,望你更加努力学习,并在苏联完成学业之后,成为一名优秀的专家。

望你常来信。

你的父亲陈林(任弼时)你的母亲陈松(陈琮英)第一次见到父亲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是在莫斯科近郊巴拉维赫疗养院。 从16岁开始,近30年艰苦的革命生涯摧毁了父亲的健康,才四十五六岁的他就被高血压、糖尿病折磨垮了。 新中国成立刚两个月,组织上安排他来莫斯科治疗。

爸爸先住在克里姆林宫皇宫医院,治疗了一个阶段即转到巴拉维赫疗养院。

在这里,才可能接我去见面。

1950年元旦,我在国际儿童院老师的带领下来到疗养院。 当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仅8天,我就投入了父亲的怀抱,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这一个多星期,是我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全新的生活。

父亲用他全部的爱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怀,给我以父母亲情与家庭概念的启蒙。

此外,父亲还是我识汉字、说汉语的第一位老师。

他会讲一口流利的俄语,更会写一手漂亮的汉字。

为教我准确发音,他还在每个汉字右下角用俄文字母注明拼读。 每天,在他一字一音的带读中,我学习读写这些基本语汇。

当时,我正读小学四年级,他非常关心我的学习成绩。

当他看到我的记分册上各科全优的成绩时,十分高兴,称赞夸奖的同时又告诫我:不要骄傲,学习一定要踏踏实实。 一个多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我感到自己确实舍不得离开他,多么想在疗养院多待几天啊!可是,爸爸要我以学业为重,我只得回儿童院。 临走的头一天,我哭了。

这是我长到10多岁,第一次为离开父亲而落泪。 回到国际儿童院,我第一次体会到人间思念亲人、思念父亲的感觉,很深、很深。 过去没有和父亲接触过,我根本不觉得,如今,我每天晚上都想爸爸,老想到他那儿去,想得很苦。 没有办法,就给爸爸写信,差不多隔一天写一封,有时甚至天天写。

爸爸也很想我,我刚离开疗养院4天,在尚未收到我的来信时,爸爸就先给我写信了:“你走了4天,但还没收到你的信,我估计你能按时到达。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火车上比较冷。

你走以后,我很寂寞……卡佳你在伊凡诺沃生活好吗?11号赶到那儿了吗?功课落下了吗?落下多少?你写信告诉我。

卡佳,你别忘了你说过的,每两天给我写一封信。

这样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我也可以不寂寞。 ”最后又叮咛我一句“接到我的信,马上回信”。

两天后,收到我的第一封信后又回信写道:“卡佳,这几天我生活照旧,就是比你在时寂寞一些。 ”连续接到这两次信,我才知道爸爸也很想我,他已习惯我生活在他身边了。